28家上市书企前三季度业绩盘点
◎ 周 贺 本报记者
截至10月31日，29家出版业上市公司的2025年前三季度报告均已出炉，因阅文集团在港股上市，且业务结构与传统出版业差异较大，因此仅对其余28家上市公司的前三季度报告进行分析。
根据开卷数据统计，2025年前三季度整体图书零售市场呈现负增长，码洋同比下降1.24%，实洋同比下降2.60%。反映在出版业上市公司的业绩上，我们看到，2025年前三季度，20家公司营业收入（简称“营收”）下滑，较上半年多1家，较去年同期多4家；9家公司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简称“净利润”）下滑，与上半年数量一致，较去年同期少15家。在今年仅剩的两个月里，出版业上市公司要达成全年经营目标，可能还面临比较大的压力。
值得注意的是，营收下滑的公司多而净利润下滑的公司少，且与去年同期对比，净利润下滑的公司数量大幅减少，可见上市书企在控制成本方面花了大力气；当然，也有公司通过计提等一些财务方式，将净利润数据进行了调整。同时，一些上市书企营收与净利润的增幅较大主要是去年同期业绩表现不佳、财务指标呈现相对影响而形成的。
20家公司营收同比下降
28家出版业上市公司中，前三季度营收最高的是凤凰传媒，达91.59亿元，随后是中南传媒（84.88亿元）和山东出版（83.66亿元），这一排序与去年同期的情况一致；3家公司前三季度营收分别同比下滑4.20%、9.37%、1.75%，而去年同期，中南传媒和山东出版的营收是同比增长的。
不得不说，凤凰传媒作为出版业上市公司中的“领先企业”，虽然前三季度营收有所下降，且与去年同期和今年上半年相比，降幅扩大了，但依然显示出了稳健且长远的发展力，营收、净利润、总市值等主要指标连续多年位居行业首位。
除上述3家公司外，2025年前三季度营收超75亿元的公司就只有新华文轩（78.97亿元）1家了；而去年同期，有2家。又回到今年半年度时的一个老问题——“时间过了四分之三，任务完成四分之三了吗？”2024年营收超百亿元的出版业上市公司共有6家，虽然就出版业的经营规律而言，第四季度是回款高峰期，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面临比较大的压力。
营收增长幅度最大的是掌阅科技，前三季度营收同比增长28.68%。从“主要会计数据和财务指标发生变动的情况及原因”中可以看到，掌阅科技将营收增长的原因归结为大力发展衍生业务所致，在此背景下，掌阅科技第三季度营收同比增长60.96%。
但值得注意的是，掌阅科技第三季度的净利润同比下滑幅度较大，达619.61%，与第二季度相比降幅缩小了。其第三季度报告显示，掌阅科技的短剧业务已经构建起“国内扩张、海外突破”的双轮驱动格局，在人工智能赋能下构建全链路智能化生产运营系统，产能规模大幅扩张，驱动了营收的快速增长；国内外双线发展模式带来短期投入的持续增加，虽第三季度亏损收窄，但短期内对整体盈利能力形成了一定拖累。
前三季度，除掌阅科技外，还有4家公司营收同比增长率超过20%——荣信文化（27.83%）、果麦文化（26.51%）、中文在线（25.12%）、天舟文化（20.62%）。这几家公司上半年的营收也都同比增长20%以上。它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规模并不大的民营上市书企。在整体市场环境面临挑战的情况下，民营上市书企为了保证自身发展，还是会采取相对具有开拓性和进取性的策略。
前三季度营收负增长的有20家公司，较上半年多1家。其中降幅较大的是：中文传媒（-26.54%）、新经典（-25.65%）、皖新传媒（-17.83%）。
中文传媒上半年的营收已经同比下降了35.56%，其半年度报告（简称“半年报”）中归因于教辅征订方式发生改变导致业务规模下降所致，第三季度报告显示还是同样的原因。“双减”政策以及教辅新政对出版业的影响或将是持续性的，也可能是从一省逐渐覆盖到全国的。
新经典上半年的营收已经同比下降30.54%。其第三季度报告将原因归结为整体图书市场非刚需类阅读需求持续疲软，传统销售渠道负增长；以及报告期内处置滞销库存和版税产生较高费用所致。
9家公司净利润下滑
从净利润指标来看，28家出版业上市公司中，有9家公司的净利润出现了负增长，与上半年数量一致。其中凤凰传媒以净利润17.01亿元居于首位，同比增长26.64%；之后是山东出版，前三季度净利润为12.43亿元，同比增长28.28%；再之后是中南传媒，前三季度净利润为11.70亿元，同比增长22.32%。
另有新华文轩（9.77亿元）、皖新传媒（9.56亿元）、长江传媒（8.59亿元）、南方传媒（8.51亿元）4家公司前三季度净利润超过7.5亿元。
而读者传媒、出版传媒、新经典、天舟文化、城市传媒、世纪天鸿、新华传媒、果麦文化、读客文化、荣信文化、掌阅科技、中文在线12家公司前三季度净利润均不足1亿元，其中中文在线（-5.20亿元）、掌阅科技（-2.17亿元）、荣信文化（-0.05亿元）3家公司净利润为负值。
在28家出版业上市公司中，净利润增幅最大的是天舟文化，同比增长率高达166.94%。上半年，天舟文化的净利润就同比高幅增长170.93%。其第三季度报告显示，主要系报告期内对联营企业确认的投资收益等同比增加所致。
除了天舟文化，荣信文化（79.61%）、出版传媒（75.74%）、南方传媒（60.73%）3家公司前三季度的净利润同比增幅均超50%。而这3家公司上半年的净利润同比增幅分别是117.71%、221.08%和50.74%。荣信文化第三季度报告中并未披露原因。出版传媒第三季度报告显示，净利润同比增长是由于2024年12月国家出台出版行业继续享受所得税免税政策，去年同期预缴了企业所得税，本报告期内所得税费用减少，利润增加。南方传媒第三季度报告将净利润同比增长归因于毛利同比增加、股权投资股价变动损失减少、所得税费用减少、发行渠道推广费减少所致。
此外，还有中原传媒、浙版传媒、中国科传3家公司前三季度净利润同比增长超40%，新华传媒、山东出版、凤凰传媒等7家公司前三季度净利润同比增长超20%。对比前三季度营收的同比下滑，可见几家公司在降本增效方面下了大功夫。
9家公司的净利润出现负增长。其中，降幅最大的是中文在线，在上半年同比下降50.84%的基础上，再次下滑176.64%。其第三季度报告显示，主要系报告期内海外业务经营亏损增加所致。
城市传媒、读客文化、中文传媒等5家公司前三季度净利润同比下滑幅度超过40%。上半年时，城市传媒的净利润同比下滑74.35%，前三季度同比下滑76.22%。其第三季度报告显示，城市传媒前三季度的利润总额同比下滑84.80%，是由于市场销售结构变化带来的毛利减少及基金项目公允价值变动损益同比增加所致；而净利润的下滑是由于利润总额同比减少，以及受税收优惠政策影响前三季度所得税费用计提同比减少所致。
读客文化上半年的净利润同比下滑46.90%，前三季度同比下滑56.72%。其第三季度报告和半年报都未披露详细原因，但从读客文化的图书产品近年来的市场表现来看，头部版权和畅销书的缺失以及面对内容电商渠道崛起略显不足的跟进力度，使其在当下的市场环境中，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从利润率来看，28家出版业上市公司中，只有一家利润率超过20%。龙版传媒以22.93%的利润率排名第一，之后是天舟文化（19.19%）；另有13家公司的利润率超过10%，较去年同期多4家。可以看出，提质增效仍是出版业的重中之重。尤其是在整体图书零售市场持续下滑的背景下，有效地控制成本，压缩新书出版规模，加大重印书比重，还需要出版企业在管理上更加精细和高效。
14家公司现金流量为负值
从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简称“现金流量”）维度看，新华文轩居首，为8.70亿元；第二位是凤凰传媒，为8.35亿元。5家公司现金流量不足1亿元，更有中南传媒、掌阅科技、中文传媒、时代出版等14家公司的现金流量为负值。
现金流量同比变化情况差异较大，超过100%下滑的有7家公司。新经典前三季度现金流量同比下滑370.91%，系报告期内纸质图书销售下滑影响；同时，于2025年度购买了一年期以上的定期存款，也导致该指标同比减少。
现金流量超过100%增长的有5家公司。中信出版前三季度现金流量同比增长349.30%，系报告期销售商品收到的现金增加以及收到企业所得税退税款的影响。从中信出版前三季度的其他财务指标来看，营收同比增长2.90%，净利润同比增长23.61%，是少有的营收、利润双增长的公司——另外4家是中国科传、天舟文化、荣信文化和新华传媒。上半年，中信出版的营收和利润也是双增长。其半年报显示，中信出版的图书出版主业优势稳固，数智化升级和IP生态化运营双轮驱动提质增效，毛利率同比提升2.07个百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