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十万个为什么”遇上AI 一个国民科普品牌的智焕新生
◎ 张亚丽 少年儿童出版社
“十万个为什么”虽然是从图书起家，但它的内核从来都不只是出版物，而是一个鼓励孩子提问、陪他们寻找答案的伙伴。今年7月，我们带着“十万个为什么”参加了2025全球授权展·上海站（LEC）。除了大家熟悉的“十万个为什么”系列图书和期刊，我们还带去了智能问答产品，以及一系列跨界合作——现场和阿里云、炯为智能科技、云希谷科技、窗宇画廊等机构签订合作协议，正式踏进AI应用和XR（扩展现实）领域。
“十万个为什么”品牌标识（上少社供图）
科学启蒙的时代召唤
20世纪50年代，国内市场少儿科普读物相对匮乏。少年儿童出版社（简称“上少社”）在调研中发现，市场上的科普读物大多采用“填鸭式”语言，孩子们读不懂，也不爱看。编辑曹燕芳被女儿追问“鸭子为什么会游泳”的经历触发了团队灵感：是否可以出一本书，专门回答孩子们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恰逢当时中央发出了“向科学进军”的号召，于是上少社决定：以儿童真实问题为锚点，打造能被少年儿童喜爱的科普作品。1961年6月至1962年，上少社出版了8册成体系的少年科普读物《十万个为什么》，一时供不应求。
《十万个为什么》风靡全国后，上少社收到了更多孩子提出的更多问题。我们积极回应，并邀请了更多科学家参与到《十万个为什么》后续作品的编辑审稿工作中：李四光、竺可桢、华罗庚、茅以升、钱崇澍、苏步青等科学大家都加入了创作队伍。由此催生了第二版、第三版、第四版……由于大部分版本保持了第一版的经典设计，黑色封面、黑白印刷的小开本《十万个为什么》成了几代读者的共同记忆。
仿冒危机与品牌重生
进入21世纪，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新时代的孩子们因为好奇心产生了更多的问题，并渴望能在《十万个为什么》中得到解答。2013年，上少社出版了第六版《十万个为什么》，并配套开发了“青少年科学素养分级评估系统”。但与此同时，市面上出现了大量粗制滥造的仿冒作品。针对这一乱象，上少社于2017年正式注册“十万个为什么”商标。之后，又经过艰难的维权过程，清除了市面上大部分仿冒作品，捍卫了“十万个为什么”的品牌形象与声誉。
除了维权，上少社打造“十万个为什么”品牌的另一举措，来源于图书第六版总主编韩启德的建议：突破《十万个为什么》半个世纪以来仅以图书形式出版的单一模式，打造以“十万个为什么”为核心品牌的科普产业链，为中国青少年科普事业探索新路。基于此，我们逐步构建起覆盖不同年龄段儿童的科普产品体系，涵盖图书、期刊、报纸、电子出版物、网络平台、微视频、动漫、科技活动等多种形态。
从图书到IP的跃迁
在新时代的出版与传播语境中，我们不断思考，如何让“十万个为什么”的内容在新的媒介环境中继续发挥价值？如何将其影响力延展到更多领域，陪伴更多孩子用好奇心认识世界？为了推动品牌的系统化发展，我们专门成立“十万个为什么”分社，整合社内外资源，聚焦IP开发与运营。在此基础上，我们组建了专门的IP运营团队，全面负责授权合作、跨界开发与内容延展，围绕“好奇心”这一核心价值，构建更丰富多元的内容生态与用户场景。
主题展览与线下体验。2021年，“十万个为什么”首次以“科学+艺术”形式亮相上海新天地城市综合体，举办“十万个为什么·好奇问宇宙”科学艺术展，并随后开启全国巡展，为大众科普提供了全新体验方式。
教育活动与课程开发。策划“十万个为什么”青少年科学考察报告大赛，鼓励青少年走出课堂，用观察与思考发现科学之美；面向3~7岁儿童，围绕《十万个为什么·科学绘本馆》开发绘本阅读课；以《发现植物》《课本上的植物园》等图书为基础，开发自然教育研学课程；围绕“十万个为什么”主题，开发多个探究型研学项目，落地于大熊猫国家公园、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中华恐龙园等地；联合宁波市政府与宁波开元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打造全国首个“十万个为什么”儿童主题游乐园及研学营地；与上海市长宁区合作，将上海华山儿童公园升级改造成“十万个为什么”儿童主题公园。
品牌授权与联合开发。一方面进行多样化的授权合作，如授权牙膏品牌舒适达发起“爱牙的十万个为什么”活动；授权音频分享平台喜马拉雅打造“《十万个为什么》少儿科普剧”；授权问答社区知乎策划《知乎版十万个为什么》；授权理想汽车、科大讯飞学习机、上海国际花展等开展系列主题活动。另一方面进行跨界联合开发，例如联合宁波美乐童年玩具有限公司，开发“十万个为什么”系列拼图玩具。
未来，“十万个为什么”还将持续拓展在快消品、户外装备、新式茶饮、内容平台、儿童食品、交通载具、便利店、智能科技等领域的IP授权合作，构建更加多元的商业合作矩阵。
为了更好地推动IP形象的传播，我们还设计了专属IP形象——小熊猫“问问”，于2024年11月在《十万个为什么》第七版启动大会上正式亮相，为未来的品牌传播与衍生开发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AI时代的智焕新生
当前，我们正站在人工智能发展的临界点。在这个人人都能即时获得信息的时代，静态的答案正在退场。当一个孩子对着智能音箱、手表或手机，问出“为什么我长得不像爸爸”“为什么月亮会跟着我”时，我们问自己：这类“十万个为什么”的问题，还需要我们来回答吗？
思考过后，我们的答案是：仍然需要，但方式必须改变。我们越来越清楚地看到，AI时代，提问的门槛变低了，真正有价值的问题反而更稀缺了。一个孩子能否提出一个比ChatGPT更深刻的问题？能否对AI给出的答案提出质疑并建立自己的思考链条？——这才是我们要为下一代读者构建的底层能力。于是，我们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的新一轮进化——内容智能化和场景化。
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是让《十万个为什么》真正进入智能生态系统。我们整合前六版《十万个为什么》的权威科普数据，构建“十万个为什么少儿科普知识开放平台”，打造垂直科普领域的专业中文大模型，实现从“出版产品”向“基础资源库”转型；同时建设“十万个为什么智能问答平台”，利用生成式AI技术提供即时问答服务。
与炯为智能合作推出的“问问”机器人是这个理念的延伸，孩子可以与“问问”对话、探讨，甚至一起探索日常问题。云希谷科技计划在其“十万个为什么”智能闹钟产品中集成智能问答平台，以趣味性与知识性并重的方式解答儿童的科普疑问。我们还将与阿里云合作探索“十万个为什么”智能问答平台的应用场景，尝试将其嵌入儿童手表、音箱、机器人等终端产品中。
我们还和窗宇画廊合作，将“十万个为什么”的优质科普内容转化为适配头戴式XR设备的沉浸式虚拟画廊体验，同时开发大型沉浸式互动展览IP矩阵。比如，双方合作的第一个项目《看不见的系列：食物的旅程》XR展览，让孩子戴上设备，“走进”自己的身体，从口腔一路进入胃、小肠、大肠、血液系统，亲眼看到蛋白质是怎么被吸收的、免疫细胞如何与病毒作战。
接下来，我们会将这套沉浸式系统扩展至地球科学、物理探索、微观生命等多个领域，为“十万个为什么”打造一个“能进入的知识世界”。我们不再将自己定义为出版人，而是儿童科学认知体验的设计者。我们不追求所有问题都有答案，而是相信真正的问题，本身就是最好的教育。
“十万个为什么”作为上少社的核心IP之一， 已经陪伴读者们走过了60多个年头，未来我们希望能够成立一家专门的分公司，让“十万个为什么”品牌能从目前分社的传统出版主业中自然延伸、长出新枝，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