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智灵” 助力凤凰集团构建行业大脑

◎ 周    贺          本报记者

当AI走进千行百业,从“研”到“用”,各行各业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从出版业来看,除了应用通用大模型AI工具之外,一些实力强劲的出版企业也在开发面向出版业的垂类AI平台,以便更好地服务于出版工作。

2023年1月,ChatGPT大火时,凤凰出版传媒集团(简称“凤凰集团”)就启动了关于人工智能的探讨;2023年9月,面向出版业的人工智能综合应用平台“凤凰智灵”上线,进入试运营阶段。目前,“凤凰智灵”已完成三期建设,并启动四期的规划工作。截至2025年5月21日,凤凰集团已有超过2600位员工使用“凤凰智灵”平台,各类应用使用总数超45万次。

江苏凤凰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融合发展部主任金玲介绍说,“凤凰智灵”平台是为实现凤凰集团在数字化时代创新发展与竞争力跃升而建设的。平台紧密围绕出版业务各环节需求,以优化出版流程、提高出版效率为目的,同时为智能化产品开发提供全方位底层技术赋能,平台功能围绕“出版”“营销”“办公”三大核心场景展开。“无论是图片处理工具、智能审校应用,还是选题策划等功能,‘凤凰智灵’均能有效提升出版环节的工作效率。”

已开发了33个高频应用场景

近两年,凤凰集团积极应对人工智能技术对传统出版业产生的深远影响,做出了相应的规划和部署。2024年,制定发布了《关于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推进凤凰传媒人工智能发展实施意见》,提出通过人工智能技术研发与应用,推动传统出版业的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改造,推动新技术在出版全产业链的应用,以及培育和壮大新兴产业,努力打造出版业的技术领军企业。

基于这些目标和任务,“凤凰智灵”成为凤凰集团重点打造的适合出版业的AIGC平台。自主研发平台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据介绍,长期服务于“凤凰智灵”产品设计和开发的团队有18人,在一些重要功能和版本上线时,会补充开发人员,人数最多的时候约30人。即便如此,凤凰集团仍坚持自主研发。金玲表示原因有三点:首先是希望通过内部人工智能平台的开发形成凤凰集团的私有化数据池,有效提升数据的安全性和隐私性;其次是为集团内部各单位员工提供学习和使用人工智能工具的机会,增强他们对人工智能技术的理解和应用能力,培养使用习惯,积累人工智能的开发和应用经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期望将“凤凰智灵”打造成凤凰集团人工智能建设的核心引擎,赋能未来智能化产品的建设,推动出版主业升级。

目前,“凤凰智灵”共开发了33个高频应用场景,赋能10多个运营工具,可进一步提高办公、编辑、校对、营销效率。金玲和团队曾做过详细的统计:专业编辑完成一份符合要求的选题策划报告通常需约2小时;借助“选题策划”应用辅助生成、优化,仅需约30分钟。一位新媒体人员制作一张书籍宣传海报,通常需约50分钟;通过“文生图”应用生成背景,再结合营销配图进行加工,整个过程仅需约10分钟。市场人员撰写一篇中等要求的活动策划方案,一般至少需2小时;使用“活动策划”应用,约30分钟即可完成。

人工智能工具对于工作效率的提升是毋庸置疑的,但市面上已经有DeepSeek、豆包、文心一言等通用大模型工具,“凤凰智灵”的独特优势体现在哪里呢?

金玲表示,首先,DeepSeek、豆包、文心一言等均表现出色,且各具特色;然而,“凤凰智灵”更具整合优势。目前,“凤凰智灵”已成功接入包括DeepSeek、豆包、文心一言在内的六大模型,这意味着当员工需要对比不同大模型给出的答案时,只需在“智能问答”端口选择相应模型即可,极大提升了使用便捷性。其次,“凤凰智灵”的应用设计在本质上更贴合凤凰集团员工的工作场景,相较于一般通用大模型,更能精准理解和满足出版从业者的具体需求。最后,通用大模型并不能成为企业的生产力工具,只有“大模型+数据+企业工作流”,才能最大化发挥人工智能的应用功能。“以‘凤凰智灵’的‘图书助手’功能为例,我们内置了凤凰版图书的各类数据,按照业务的实际操作流程设计了工作流,可以协助用户迅速完成书单生成、海报设计等工作。这些专业性的体验比通用大模型工具更具竞争力。”

使用与迭代是相互促进的

产品唯有在实际应用中不断迭代,才能持续创造价值,而迭代的灵感更多来自于一线使用者。为了增强凤凰集团员工对人工智能技术的理解和应用能力,“凤凰智灵”刚上线时,凤凰集团就成立了“凤凰智灵研习社”。这是一个内部学习组织,致力于通过定期发布各项任务和组织线上线下学习活动,为员工提供学习和交流的机会,帮助他们不断提升人工智能使用技能和应用知识。

2024年,“凤凰智灵”运营团队组建。团队拥有明确的运营规划和目标,不仅设立了“智灵小助理”岗位,负责收集集团员工的使用意见和反馈,深入了解他们的实际需求,还构建了“凤凰智灵”积分体系。集团员工通过登录、使用平台,参与线上任务,提交符合要求的作品或提出优质功能建议,均可获得积分,用于兑换各种福利。此外,团队还开发了“凤凰智灵”课程学习平台,学员可通过平台掌握基础功能,并提升对人工智能的了解和认知。

金玲说:“我们还定期举办针对不同岗位的人工智能培训。”例如,2024年开展了14场72课时的应用培训。今年5月27—29日,围绕“凤凰智灵”的三大核心板块,组织了面向编辑、营销及行政办公人员的人工智能研修班。

除了比较“硬核”的人工智能培训,“凤凰智灵”也策划了一些轻快有趣的活动。如今年3月举办的以“AI绘春,万物萌新”为主题的插画征集&展览活动,旨在将前沿的AI技术与传统插画艺术相融合,激发员工的创新思维和创作热情。

目前,“凤凰智灵”已着手规划并启动“四期建设”。团队将深度围绕出版的高频场景,开发符合生产需求的多种智能体、MCP服务,尝试推动部分高频应用完成个性化订阅、自动化生产。如重点关注“选题策划”助手和数据营销物料的生成,目的是为出版和发行营销提供更精准的数据决策支持,以及更便捷的功能助力。

人工智能是机遇更是挑战

对于人工智能,出版从业者的态度一直是不同的,有人积极拥抱,也有人避之不及。在金玲看来,人工智能不能代替专业编辑,但行业的中坚力量肯定属于那些懂人工智能、善于运用人工智能的编辑。

这一结论来源于“凤凰智灵”的应用和推广实践。2024年9月,凤凰集团成功举办了首届人工智能应用竞赛,金玲和团队见证了专业编辑掌握人工智能技术后所展现出的创造力和生产力。在此次竞赛中,一个由三人组成的编辑小组,仅用7小时便完成了以下任务:图书策划编辑高效完成一本书的策划工作,并制定了详尽的策划方案和PPT;美术编辑精心设计了整本书的封面、插画及各类周边延伸产品;营销编辑迅速制作完成了新书的介绍和宣传视频。

与此同时,金玲也坦言,人工智能应用于出版业时面临的各种问题在没有完善的法规落地前,仍将持续存在,尤其是版权问题。按照国内已有的案例,凤凰集团要求所有员工不得将AI生成的内容直接用于图书及其他内容产品的生产。此外,用AI学习并生成带有明显IP痕迹的内容也是被绝对禁止的。“版权是出版业的底线。我们不认同将完全由AI生成的内容直接用于出版,也不认同用AI去模仿或洗稿的行为。合理利用AI辅助生成和决策,不能以牺牲作者的利益为前提,我们始终把有创造力的人看作是最宝贵的资源。”

金玲认为,人工智能对出版业而言是机遇,但更是挑战。当前内容数据中的高质量数据匮乏,且数据加工技术难以满足出版业务对内容准确性、多模态融合等方面的需求,这制约了AI在出版场景的深度应用。在这种背景下,AI在出版业能做的事情越多,产生的问题可能也会越多。“我们能做的是,集中精力和资源尽快找到适应自身发展的数智化转型路径。”